前夫再婚那天,我带着他的债主们坐满了前三排

前夫再婚那天,我带着他的债主们坐满了前三排

作者: 爱讲故事的猪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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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前夫再婚那我带着他的债主们坐满了前三排大神“爱讲故事的猪倌”将苏婉陈浩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主角为陈浩,苏婉,陆川的婚姻家庭,爽文小说《前夫再婚那我带着他的债主们坐满了前三排由作家“爱讲故事的猪倌”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661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20:53:1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前夫再婚那我带着他的债主们坐满了前三排

2026-02-11 04:31:25

第一章 婚礼进行时婚礼进行曲响起的瞬间,我推开了酒店宴会厅那扇沉重的鎏金大门。

身后跟着三十七个人。他们中有银行客户经理,有网贷平台催收员,

有小额贷款公司业务代表,还有五个彪形大汉——那是民间借贷公司的“金牌收款团队”,

为首的叫黑哥,左脸有道疤,据说是追债时被人砍的。我穿着最普通的黑色连衣裙,

素面朝天,拎着个磨损的棕色牛皮包,与这个五星级酒店奢华婚礼现场格格不入。

但当我带着这三十七个人浩浩荡荡走进来时,全场宾客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不好意思,

来晚了。”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台上的人听见,“陈浩,新婚快乐啊。”台上的新郎陈浩,

我的前夫,正挽着他身穿定制婚纱的新娘苏婉。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苏婉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先是困惑,然后是不安,最后变成了恼怒。

司仪尴尬地咳嗽一声:“这位女士,请问您是……”“我是陈浩的前妻,林晚。

”我微笑着从包里掏出一沓复印好的A4纸,“今天特意来祝贺的,

顺便带了些朋友一起来沾沾喜气。

”我身后那三十七个债主很配合地齐刷刷坐满了前三排预留的贵宾席。

黑哥坐下时故意把椅子拖出刺耳的声响,他旁边的小弟点燃一支烟,

被酒店服务员制止后不满地啧了一声。银行客户经理是个戴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

他整了整西装领带,打开公文包拿出文件夹。网贷催收员们则统一穿着深色西装,面无表情,

像来参加葬礼。前三排瞬间被填满了。原本坐在那里的亲友团被迫挪到后面几排,

有人小声嘀咕,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拍照。“林晚,你想干什么?”陈浩终于反应过来,

压低声音喝问,但麦克风没收音,他那句话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宾客们哗然。

苏婉扯了扯陈浩的袖子:“浩,她是谁?”“我是谁?”我笑了,走到舞台前,“苏小姐,

你没听清楚吗?我是陈浩的前妻。对了,我听说你们认识三个月就闪婚了?他是不是跟你说,

他前妻是个不顾家的黄脸婆,整天只知道要钱,最后他忍无可忍才离婚的?

”苏婉的脸色变了。陈浩的脸涨成猪肝色:“林晚,我警告你不要在这里胡闹!”“胡闹?

”我从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高高举起,“陈浩,你还记得这份协议吗?

《自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声明》。”我把那份文件转向宾客席,

让所有人看清上面陈浩龙飞凤舞的签名和我的指印。“离婚那天,你说公司经营不善欠了债,

求我签下这份协议,说所有债务你来扛,我净身出户就好。你说这是为了保护我,

你说等你东山再起一定补偿我。”我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我当时信了,签了。

”“所以你现在后悔了?”陈浩的声音带着嘲讽,“白纸黑字,签了就是签了!”“是啊,

签了就是签了。”我点点头,“所以今天我不是来分财产的,我是来帮你‘扛债务’的。

”我转身面向那三十七个债主:“各位,陈总今天大喜,人逢喜事精神爽,

还钱的心情肯定特别好。要不咱们趁这个机会,把账算算?”黑哥第一个站起来:“陈总,

我那三百万,利息按天算的,今天刚好满三个月,连本带利三百五十二万八千。

”银行客户经理推了推眼镜:“陈先生,您在我行的企业贷款八百万已经逾期四十七天,

按照合同,我们现在有权要求您一次性偿还全部本金及罚息。

”网贷催收员清了清嗓子:“陈浩先生,

您在‘速借宝’‘易贷通’等七个平台的借款总计一百二十万,逾期九十天以上,

我们已经准备启动法律程序。”一个个数字报出来,像一记记耳光抽在陈浩脸上。

台下已经炸开了锅。“我的天,他欠了这么多?”“不是说公司上市了吗?

”“这婚礼还办得这么豪华?”“苏婉知道这些吗?”苏婉的脸色从白到青,最后变得惨白。

她猛地甩开陈浩的手:“陈浩,这是怎么回事?!”“婉儿,你听我解释,

这些都是她找来的托!”陈浩语无伦次,“林晚,你够狠!

离婚时我就该让你……”“让我什么?”我微笑着打断他,“让我签那份协议时,

你不是说最爱我吗?不是说哪怕倾家荡产也不会让我受苦吗?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型投影仪——这是我花了半个月工资租的。

黑哥的小弟已经默契地在宴会厅侧墙拉好了幕布。“正好,今天宾客齐了,

咱们看看陈总的‘辉煌事业’。”我按下开关。幕布上出现的是陈浩公司的财务报表,

被我用红笔圈出了一处处漏洞。接着是他名下三家公司的工商信息截图,

显示全部被列为“经营异常”。然后是银行催收函、法院传票的照片,一张张清晰得刺眼。

最后,是我和陈浩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时间戳是三个月前,就在我们离婚一周后。

陈浩的头像旁弹出气泡:“晚晚,我知道对不起你,但公司真的撑不下去了。

那些债主天天找我,我快疯了。”我回:“需要我帮忙吗?”陈浩:“不用,我扛得住。

对了,你那里还有钱吗?先借我二十万周转,下个月就还你。”我:“我哪还有钱,

工资卡都在你那里。”陈浩:“就二十万,求你了。等我过了这关,我们复婚,

我加倍对你好。”下一张截图是我给他转账二十万的记录。再下一张,

是他收到钱后发来的:“谢谢晚晚,等我。”然后是半个月后,我问他什么时候还钱,

发现已经被拉黑了。全场死寂。只有投影仪风扇的嗡嗡声,和几个债主翻动文件的沙沙声。

“陈浩。”苏婉的声音在发抖,

“你说那二十万是你自己赚的……你说你前妻离婚时卷走了所有钱……”“不是这样的!

”陈浩冲下舞台,想去关投影仪,被黑哥的两个小弟拦住了。“陈总,急什么。

”黑哥慢悠悠地说,“看完呗,挺精彩的。”我关掉投影仪,重新面对陈浩。他眼睛通红,

像要扑上来撕碎我。“林晚,你算计我?”他咬牙切齿,“你早就准备好了?

”“准备了三个月。”我坦然承认,“从发现你婚内出轨苏婉,

到你逼我签那份‘自愿放弃一切’的协议,

再到你借走我最后二十万然后拉黑我——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准备今天。

”我从牛皮包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那是一个褪了色的蓝色文件夹,边角磨损得厉害。

“认识一下吧,各位。”我把文件夹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这是我和陈浩结婚七年来的账本。他创业我出钱,他失败我打工还债,他再创业我再出钱。

七年,我为他担保了四次贷款,抵押了我父母留下的房子,打了三份工帮他还利息。

”我把账本复印件一张张发到前三排宾客手里——那些都是陈浩和苏婉的亲友团。“看清楚,

这七年,陈浩一共从我这里拿走一百八十七万。其中四十二万是我父母的养老钱,

三十万是我姐姐的嫁妆,十五万是我弟弟的学费贷款。”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装的,

是这三个月积压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离婚时,他说公司欠债三百万,求我签那份协议,

说债主会找上我。我信了,签了。结果呢?”我指着台上穿着十万块定制婚纱的苏婉,

“一个月后,他就给你买了三克拉的钻戒,两个月后,你们订了这家五星级酒店,

今天这场婚礼,预算八十万——陈浩,你的债还清了吗?”陈浩说不出话。

苏婉已经哭花了妆,

“你说那些钱是你公司上市赚的……你说你前妻是个吸血鬼……”“现在知道谁是吸血鬼了?

”我轻声说。突然,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制服的法警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法院工作人员。“陈浩先生是吗?”法警出示证件,“我们是法院执行局的,

关于你与兴业银行的贷款纠纷案,现依法对你进行现场执行。请配合。”陈浩腿一软,

差点跪下。苏婉尖叫一声,婚纱绊到脚,整个人摔在舞台上。婚礼进行曲还在循环播放,

此刻听起来像荒诞的喜剧配乐。我转身走向大门,黑哥他们跟着站起来。走到门口时,

我回头看了一眼。陈浩被法警围着,正语无伦次地解释什么。苏婉瘫坐在舞台上,

婚纱裙摆摊开像一朵凋谢的花。宾客们有的在拍照,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已经悄悄离场。

司仪呆立在一旁,手里还攥着主持稿。“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

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色信封,走回去放在签到台上,“差点忘了,礼金。

”信封里是一张二十元的钞票,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还你二十万的首付,不用找了。

”走出酒店时,阳光刺眼。黑哥递给我一支烟,我摆摆手。“林姐,解气了吗?”他问。

“这才第一章。”我拉开车门,坐进我那辆二手大众的驾驶座,“好戏,才刚刚开始。

”后视镜里,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越来越远。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短信。

来自陌生号码:“林晚,你会后悔的。”我笑了笑,删掉短信,发动车子。方向盘上,

我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兴奋。陈浩,你以为这就是结束?不,这仅仅是开篇。

第二章 发酵的丑闻车子刚开出两个路口,手机就响了。是我闺蜜杨小雨打来的。“晚晚!

你在哪儿?我的天,你上热搜了!”她的声音激动得快要冲破听筒,

“‘前妻大闹婚礼现场’‘新郎竟是老赖’‘婚礼秒变讨债现场’,好几个词条!

有人拍了视频发网上,现在全网都在传!”我靠边停车,打开微博。果然,

热搜第三就是#前妻带着债主坐满婚礼前三排#,后面跟着一个“爆”字。点进去,

最热的一条视频明显是用手机拍的,画面有点晃,但能清楚看到我站在舞台前举起那份协议,

然后是债主们一个个报数的场景,最后法警进场——整个视频三分十七秒,剪辑得干脆利落,

该有的爆点一个不差。评论已经超过五万条。“卧槽,年度爽文现场!”“这前妻姐姐好刚!

爱了爱了!”“新郎真不是东西,欠这么多钱还敢办八十万婚礼?”“新娘子哭得好惨,

但怎么说呢……有点活该?”“只有我注意到前妻拿出的账本吗?七年一百八十七万,

这男的是吸血鬼吧?”“法院现场执行!这是什么样的社死啊!”“求后续!

这种渣男必须锤死!”我往下翻,看到有人扒出了陈浩公司的信息,

有人找到了苏婉的社交账号,

还有人认出了那几个债主中的网贷催收员——“这不是‘速借宝’那个有名的催收头子吗?

连他都出动了,这得欠了多少啊!”舆论一边倒。这在我的预料之中,

但传播速度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晚晚,你没事吧?”杨小雨小心翼翼地问,

“陈浩没把你怎么样吧?”“他自身难保。”我说,“法警都去了,现在应该被带走了。

”“那就好……不过你要小心,陈浩那个人你比我清楚,他肯定要报复的。”“我等着他。

”我挂了电话。刚发动车子,又一个电话进来。这次是陌生号码,但我知道是谁。接起来,

果然是陈浩的母亲,我的前婆婆王秀英。“林晚!你这个毒妇!”尖利的声音几乎刺破耳膜,

“你想害死我儿子是不是?!我告诉你,赶紧去网上澄清,说那些都是假的!

否则我跟你没完!”“王阿姨。”我平静地说,“您儿子欠债是假的吗?

他婚内出轨是假的吗?他骗我签协议又骗我二十万是假的吗?”“那、那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我儿子那么优秀,怎么可能欠债!肯定是你联合外人陷害他!”“那法院也是我联合的?

”我笑了,“王阿姨,您要不去问问法官,看我有没有那么大本事?

”“你、你……”她气结,“我告诉你,婉儿已经气得住院了!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你就是杀人凶手!”“苏婉住院了?”我挑眉,“哪家医院?我去送个果篮。”“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然后是忙音——估计是气得挂断了。

我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继续开车。但心里那点快感,正在被一种熟悉的疲惫感侵蚀。

七年婚姻,三年恋爱,十年时光。我曾经真的以为我们会白头偕老。陈浩创业失败三次,

我陪他熬了三次夜,打了三份工,求了无数次人。他胃出血住院,我在医院守了半个月,

白天上班晚上陪护,累到在走廊长椅上睡着。他说公司需要资金周转,

我二话不说回娘家借钱,被我爸扇了一耳光:“那小子就是个无底洞!你要跟着他一起死吗?

”我跪下了:“爸,最后一次,他这次肯定能成。”我爸最终还是掏了钱,

那是我妈的治病钱。一年后,我妈肺癌晚期,需要靶向药,一个月三万。

我求陈浩把公司账上的钱先拿出来救急,他皱着眉:“公司正在关键期,

现在抽资金就前功尽弃了。这样,我找朋友借。”他借了,借了十万,然后告诉我:“晚晚,

对不起,我只能凑到这么多。”我妈三个月后就走了。葬礼上,陈浩接了几个电话,

说有重要客户要见,匆匆走了。我姐红着眼睛问我:“你嫁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我当时还说:“他太忙了,公司压力大。”多蠢啊。回忆像钝刀子割肉,不致命,

但疼得细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语音,来自一个我没想到的人——陈浩的弟弟陈宇。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接了。“嫂子……”陈宇的声音有些犹豫,“不,晚晚姐,

你……还好吗?”陈宇是陈家唯一对我好的人。当年我母亲生病,他偷偷塞给我两万块钱,

说是自己攒的私房钱。后来陈浩知道后,跟他大吵一架,说他吃里扒外。“我没事。”我说,

“小宇,你是替你哥来当说客的?”“不是!”陈宇急忙否认,

“我是……我是想跟你说对不起。我哥做的事,我都知道一些。但我劝不动他,

我爸我妈又一直偏袒他……晚晚姐,对不起。”他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愧疚。

我心里那点坚硬的东西,微微松动了一点。“小宇,这不关你的事。

”“那个……”他犹豫了一下,“晚晚姐,你要小心。我哥现在像疯了一样,说要弄死你。

苏婉姐是真的住院了,听说胎气不稳,孩子可能有危险。

”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苏婉怀孕了?”“嗯,三个月了。

所以今天才这么急着办婚礼……本来想等孩子大一点的。”陈宇压低声音,“晚晚姐,

我哥已经联系了律师,说要告你诽谤、侵犯隐私、扰乱公共秩序,

还有……还有故意伤害未出生胎儿。”我笑了:“胎儿?我今天连碰都没碰她一下。

”“但网上舆论这么大,苏婉又受刺激住院,律师说可以往这个方向操作……”陈宇顿了顿,

“晚晚姐,我真的担心你。我哥那个人,你是知道的,他狠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我说,“谢谢提醒,小宇。”挂断语音后,我把车停到路边,

点了支烟——这是离婚后才学会的习惯。烟雾在车厢里弥漫开,

暂时模糊了挡风玻璃外的世界。陈浩要告我?好啊。我正愁没机会把所有的账,

一笔一笔算清楚。手机震动,微博推送了一条新消息:“当事新郎发声:前妻因爱生恨,

故意陷害”。点开,是一个刚注册的小号发的长文,文笔拙劣但煽情,

大致意思是:陈浩和前妻林晚感情破裂离婚,林晚因爱生恨,伪造债务证明,

雇佣社会人员大闹婚礼,导致新娘受刺激住院,胎儿危在旦夕。

文末还附了一张苏婉躺在病床上的照片,脸色苍白,手上打着点滴。评论区已经吵翻了。

有相信的,有质疑的,有要求放出证据的。但很快,

另一个词条冲上热搜:#新郎公司被查封#。配图是陈浩公司大门被贴上封条的照片,

还有法院的查封公告。公告上明确写着:因涉及多起债务纠纷,

且公司法人陈浩存在转移资产嫌疑,现依法查封公司全部资产。这条微博下,

有人扒出了陈浩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三年亏损,负债累累,员工工资拖欠三个月,

社保断缴。还有人找到了陈浩在离婚前一个月购买奢侈品的记录:一块二十万的手表,

两套高级西装,还有苏婉那个三克拉钻戒的购买发票。时间戳清清楚楚,

就在他哭着求我签“自愿放弃一切”协议的那周。舆论再次反转。“这男的绝了,

一边装穷骗前妻净身出户,一边给小三买钻戒?”“公司都要倒闭了还敢这么挥霍?

”“前妻姐姐快跑!这种渣男离得越远越好!”“只有我好奇那个账本吗?

七年一百八十七万,这得是什么样的恋爱脑啊……”我看着这些评论,突然觉得有些荒诞。

十年青春,七年婚姻,最后变成网络上一场热闹的狂欢。人们为我的遭遇义愤填膺,

为陈浩的恶行咬牙切齿,但明天呢?后天呢?等新的热点出现,这一切就会被遗忘。

而我的十年,是真的没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黑哥。“林姐,看新闻没?

陈浩那小子反咬一口。”黑哥的声音带着怒气,“需要兄弟们做点什么吗?”“不用。

”我说,“法律的事,交给法律。你们要做的就是按照程序,该起诉起诉,

该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明白。不过林姐……”黑哥犹豫了一下,“陈浩那边联系我了,

说想私下和解,让我别掺和这事。开价五十万。”“你答应了?”“哪能啊!

我黑哥虽然干的是催收,但讲道义!他欠我三百多万,想五十万打发?做梦!

”黑哥哼了一声,“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这小子开始找各路债主谈判了,估计想各个击破。

”我皱了皱眉。这确实是陈浩的风格——遇到危机就想着用钱摆平,而且专挑软柿子捏。

“其他债主什么态度?”“银行那边肯定不行,八百万不是小数目。网贷公司可能好说话点,

但他们要价也不低,估计得还个七八成。”黑哥顿了顿,“不过林姐,

如果大部分债主都和解了,你这边就……孤立无援了。”“我知道。”我说,“黑哥,

你帮我个忙,把其他债主的联系方式给我。”“你要干啥?”“请他们喝个茶。

”我看着车窗外渐暗的天色,“陈浩想各个击破,我们就拧成一股绳。”挂断电话后,

我收到黑哥发来的一个名单。十二个主要债主,欠款总额两千一百多万。这还只是我知道的。

以陈浩的风格,暗处的债务可能更多。我深吸一口气,开始一个个打电话。

第一个是银行的客户经理李经理,那个戴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李经理,我是林晚。

今天谢谢您到场。”“林小姐客气了,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他的声音很职业,

“不过陈先生刚才联系了我们行长,表示愿意先还三百万,请求暂缓执行。”“您答应了?

”“暂时没有。但林小姐,银行有自己的风险控制流程,

如果陈先生能提供切实可行的还款计划,我们可能会考虑。”他顿了顿,“毕竟,

强制执行耗时耗力,最终能拿回多少也不确定。”“我理解。”我说,“李经理,

明天下午三点,我在‘清茗轩’茶楼组个局,所有债主都会到场。陈浩也会来。大家当面谈,

如何?”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所有债主?”“所有。”“……好,我会到场。

”第二个电话打给网贷公司的催收主管,第三个打给小贷公司的老板……打到第六个时,

我的手机没电了。插上充电宝继续打。等打完十二个电话,已经是晚上九点。喉咙干得发疼,

眼睛也酸涩得厉害。但我约到了十一个债主,只有一个表示已经和陈浩谈妥,不参加。

十一个,够了。我把车开到江边,下车透气。江风吹过来,带着水腥味。

对岸的写字楼灯火通明,那些窗户里,有多少个陈浩,又有多少个林晚?手机震动,

是陈浩发来的短信——他换了个号码。“林晚,明天下午三点,清茗轩,我们谈谈。

别带那些不相干的人。”我笑了,回复:“巧了,我也约了人三点在清茗轩。你要谈,

就当众谈。”三分钟后,他回:“你非要鱼死网破?”我:“网早就破了,现在该捞鱼了。

”发完这条,我把他拉黑。江面上有游船驶过,船上的彩灯倒映在水中,

碎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我忽然想起十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陈浩在江边跟我求婚。

那时候他还没创业,只是个普通上班族,戒指是银的,不到一千块。他说:“晚晚,

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我说:“我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你对我好。”多讽刺啊。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杨小雨。“晚晚!你在哪儿?快看苏婉的微博!她发长文了!

”我点开微博,苏婉的认证账号果然发了一篇长文。文笔比陈浩那个小号好得多,情真意切,

字字泣血。她说自己并不知道陈浩有那么多债务,陈浩告诉她公司已经上市准备阶段,

很快就能财富自由。她说陈浩给她看过离婚协议,证明是前妻自愿放弃财产。

她说自己怀孕后,陈浩才急着办婚礼,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最后,她说今天受刺激住院,

胎儿情况不稳定,医生说要卧床保胎,恳求大家不要再传播视频,放过她和未出生的孩子。

文末附了一张B超照片,和一个躺在病床上流泪的自拍。评论区又炸了。“小三装什么无辜?

不知道男方有债务,总知道他有老婆吧?”“但孩子是无辜的……”“前妻姐姐才惨好吧?

十年青春喂了狗!”“所以现在是原配手撕渣男小三的情节?

”“只有我觉得三方都有问题吗?”舆论开始分化。有人同情苏婉,有人支持我,

有人各打五十大板。这正是陈浩想要的效果——把水搅浑,转移焦点。我正要关掉微博,

突然收到一条私信。来自一个陌生账号,头像是一片空白。“林女士,

我有陈浩转移资产的证据。明天下午三点,清茗轩,我带给你。”我盯着这条私信,

心脏突然跳得很快。“你是谁?”“一个也被他骗过的人。”对方回复,“明天见。

”然后头像灰了,显示已注销。江风更冷了。我裹紧外套,回到车上。明天下午三点,

清茗轩。这场仗,才刚打到中场。而我已经嗅到了,更浓重的血腥味。

第三章 茶楼谈判局清茗轩是市里有名的老茶楼,三层木结构,雕花窗棂,

平日里多是些退休老人在这里喝茶下棋。但今天下午三点,一楼最大的包厢“听雨轩”里,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长条茶桌两侧,泾渭分明地坐着两拨人。我这边,

十一个债主按欠款金额大小依次排开。黑哥坐在我左手边,李经理在我右手边,

网贷公司的催收主管老吴挨着黑哥,小贷公司老板赵总挨着李经理。

后面依次是材料供应商、装修公司老板、广告公司经理……个个面色严肃,

面前摆着厚厚的文件。对面只有两个人。陈浩,

和一个戴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那是他的律师,姓郑,据说专打经济纠纷官司,收费极高。

陈浩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眼下的乌青和微微发红的眼睛暴露了他的疲惫。他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如果眼神能杀人,我现在已经千疮百孔。郑律师倒是气定神闲,

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各位。”郑律师先开口,声音平稳而有磁性,

“今天把大家请到这里,是想就陈浩先生的债务问题,寻求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案。

陈先生愿意拿出最大诚意,与各位债权人协商……”“郑律师。”李经理推了推眼镜,

打断他,“我们是应林晚女士的邀请来的。如果要谈,也是在座的各位一起谈,

而不是您和陈先生私下与各位分别谈——这是我们的共识。”几个债主纷纷点头。

陈浩的脸色更难看了。“林晚。”他盯着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就这么恨我?

非要毁了我才甘心?”“陈浩,别说得这么委屈。”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今天坐在这里的,都是被你欠了钱的人。我只是牵了个线,让大家有机会当面跟你算算账。

”“那些债务我会还!”陈浩提高音量,“但需要时间!你们这样逼我,公司倒了,

大家一分钱都拿不到!”“陈总,您这话就不对了。”小贷公司赵总慢悠悠开口,

“我们给您时间,给了多少次了?去年三月您说下个月,六月您说等年底,

今年年初您说公司要上市让我们再等等——结果呢?您拿着钱办婚礼去了。

”“那是我的私事!”“私事?”黑哥冷笑,“陈总,您那八十万的婚礼预付款,

是从公司账上走的吧?需要我把流水打出来给大家看看吗?”陈浩噎住了。

郑律师接过话头:“各位,今天我们不是来吵架的。陈先生承认存在债务,也愿意偿还。

但现阶段,公司经营确实遇到困难,希望各位能给一个缓冲期。同时,

陈先生愿意以个人名义提供担保,并承诺在一年内偿还所有债务的百分之五十,三年内还清。

”“三年?”广告公司经理老李嗤笑,“陈总,您那公司还能撑三个月吗?

法院的封条还没撕呢。”“封条的事正在解决。”郑律师面不改色,

“陈先生已经与银行初步达成和解意向,只要银行撤诉,法院就会解封。”我看向李经理。

李经理微微摇头,表示不知情。看来陈浩昨天确实去找了银行,而且可能给出了一些承诺。

“郑律师。”我开口,“既然陈先生这么有诚意,不如先说说具体的还款计划?比如,

第一笔钱什么时候还,还多少,还给谁?”所有债主都看向陈浩。

陈浩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我拟的还款计划表。按照债务金额比例,

第一期先偿还总额的百分之十,也就是两百一十万。下个月十五号前到账。”“百分之十?

”材料供应商老王第一个不干,“陈总,我那儿八十万的货款拖了两年了!你就还八万?

”“按比例是最公平的。”郑律师说。“公平个屁!”老王拍桌子,“我那小本生意,

八十万是我全部身家!你这百分之十,我连利息都不够!”其他债主也开始骚动。

“我这一百二十万也是救命钱!”“陈总,我员工工资都发不出了!”“今天必须给个准话,

到底能还多少!”场面眼看要失控。郑律师起身安抚:“各位,冷静。

陈先生理解大家的难处,所以还有第二个方案。

”他拿出另一份文件:“如果各位同意将债务打包,统一由陈先生分期偿还,

那么第一期还款比例可以提高至百分之二十。但前提是,

各位必须签署这份《债务和解协议》,承诺不再通过诉讼、催收等其他方式追讨债务。

”债主们传阅着那份协议。我看了一眼,条款写得很巧妙:表面上提高了还款比例,

但实际上要求债主放弃所有法律权利,并且接受长达五年的分期还款计划。五年,

变数太大了。“陈总这是想拖字诀啊。”黑哥压低声音对我说,“签了这协议,

五年内就不能动他了。到时候他转移资产跑路,我们找谁去?”我点点头。果然,

债主们看完协议后,脸色都不好看。“五年?陈总,您这玩笑开大了吧?

”“百分之二十也不够啊!”“这协议我们不能签。”陈浩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盯着我,

一字一句:“林晚,你满意了?把我逼到绝路,对你有什么好处?”“好处?”我笑了,

“陈浩,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是为了好处?我告诉你,我今天坐在这里,

不是为了钱——你那点钱,我不稀罕。我是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做过的那些龌龊事。

”“我做什么了?”陈浩猛地站起来,“是,我创业失败欠了债,但我没偷没抢!

我一直在努力还钱!是你,林晚,是你因爱生恨,故意搞垮我!”“因爱生恨?

”我也站起来,从包里掏出那份蓝色文件夹,“陈浩,你敢不敢告诉大家,结婚七年,

你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钱?”我把账本复印件摔在桌上。“一百八十七万,每一笔都有记录。

其中四十二万是我母亲的救命钱——她肺癌晚期,需要靶向药,你说公司正在关键期,

只给了我十万。我妈三个月就走了,葬礼上你接了三个电话就匆匆离开,

说有重要客户——那个重要客户,就是苏婉吧?”陈浩的脸白了。债主们都安静下来,

看着我们。“还有我姐的嫁妆钱,三十万,你说周转一个月就还,结果呢?

我姐结婚时连像样的首饰都买不起!我弟的学费贷款,十五万,他说要延期毕业打工还钱,

就因为你的一句‘下个月一定还’!”我的声音在发抖,但我强迫自己说下去。

“这些我都认了,因为我爱你,我信你。但你不能骗我签那份协议!你说公司欠债三百万,

债主要找我,让我签了协议保护我——我信了!结果呢?签完协议一个月,

你就给苏婉买了三克拉钻戒!两个月,你们订了八十万的婚礼!陈浩,你的债呢?

你那三百万的债呢?!”茶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陈浩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郑律师皱起眉:“林女士,这些属于你们夫妻间的私人恩怨,

与今天的债务协商无关……”“怎么无关?”黑哥打断他,“陈总,

您给小三买钻戒、办婚礼的钱,是不是从公司账上走的?如果是,那就是挪用公司资金,

我们这些债主有权追回!”“对!追回!”“先把婚礼的钱吐出来!

”“公司都要倒闭了还这么挥霍,当我们是傻子?”债主们又炸了。

陈浩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够了!”茶碗被震得跳起来,茶水洒了一桌。“林晚,

你不就是要钱吗?”他盯着我,眼睛里布满血丝,“好,我给你钱!你开个价,

要多少才肯罢休?”“我不要你的钱。”我平静地看着他,“我要你公开道歉,

承认你骗我签协议,承认你婚内出轨,承认你转移资产——我要你在所有人面前,

把你那张虚伪的面具撕下来。”“你做梦!”“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转向债主们,

“各位,陈总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他是想用五年分期拖死大家。我的建议是,联合起诉,

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拍卖他名下所有资产——包括那枚三克拉钻戒,那套十万块的婚纱,

还有他给苏婉买的那辆保时捷。”“林晚!”陈浩几乎要扑过来,被郑律师死死拉住。

“陈先生,冷静!”郑律师低喝,然后转向我,“林女士,您这样的要求过于情绪化了。

法律讲求证据,您说的这些……”“我有证据。”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人站在门口。她走进来,

摘掉帽子和口罩。是苏婉。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但眼神很冷。陈浩愣住了:“婉儿?

你怎么来了?医生不是让你卧床休息吗?”“我再躺下去,孩子生下来就要背一辈子债了。

”苏婉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她走到茶桌边,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

是陈浩这三年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购房合同、车辆登记信息,

还有——”她看了陈浩一眼,“他和我交往期间,从公司账户转到我个人账户的七笔款项,

总计两百八十万。”陈浩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苏婉,你……”“陈浩,你骗我。

”苏婉打断他,声音开始发抖,“你说你离婚是因为前妻贪得无厌,你说公司马上上市,

你说你会给我和孩子最好的生活——结果呢?你欠了两千多万,公司要被查封,

你还想让我和孩子跟你一起背债?”“婉儿,你听我解释……”“不用解释了。

”苏婉转向债主们,“这些证据,我可以提供给你们。但有一个条件:我和陈浩的婚约作废,

他转给我的那些钱,我愿意返还——除了孩子抚养费的部分。”全场哗然。

郑律师的额头开始冒汗:“苏小姐,您这样单方面宣布婚约作废,

在法律上……”“那就打官司。”苏婉冷冷地说,“我咨询过律师了,婚前隐瞒重大债务,

属于欺诈,婚约可以撤销。至于那些转账,如果能证明是挪用的公司资金,我不仅愿意返还,

还可以协助你们追讨。”她看向我:“林晚姐,对不起。

我之前……确实不知道你是这样的处境。”我没说话。这个反转来得太突然,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陈浩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债主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已经在打电话咨询律师。

黑哥凑近我,压低声音:“林姐,这姑娘够狠啊。临阵倒戈,直接把陈浩卖了。

”我看向苏婉。她站在那儿,手微微发抖,但背挺得很直。

这个昨天还在婚礼上穿着婚纱、憧憬未来的女人,今天却亲手撕碎了那场梦。

我不知道该同情她,还是佩服她。“苏婉。”我终于开口,“孩子……”“我会生下来。

”苏婉摸摸肚子,“但跟他没关系。我会自己养。”陈浩猛地抬头:“那是我的孩子!

”“你配当父亲吗?”苏婉反问,“你连做人的基本诚信都没有,怎么教孩子?

”陈浩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郑律师合上文件,叹了口气:“陈先生,

看来今天谈不下去了。我需要重新评估情况。”他站起身,对债主们点点头:“各位,

今天的协商暂时到此为止。我会再联系大家。”说完,他提着公文包匆匆离开,

甚至没等陈浩。树倒猢狲散。债主们也开始陆续离场,每个人走之前都看了陈浩一眼,

那眼神里有鄙夷,有嘲讽,有怜悯。最后只剩下我、黑哥、苏婉,和瘫在椅子上的陈浩。

“林晚。”陈浩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现在你满意了?我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你满意了?”“不满意。”我说,“你还欠我一个道歉。”“道歉?”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凭什么道歉?林晚,我承认我骗了你,我欠你钱,

我出轨——但你就没错吗?这七年,你每天叨叨的就是钱钱钱!我在外面应酬喝酒,

你在家抱怨我没陪你!我创业压力大,你只会说‘要不别干了找个稳定工作’!

你给过我支持吗?给过我理解吗?”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陈浩,

你第一次创业失败,欠了五十万,我打了三份工帮你还了三年。你第二次创业,

我把房子抵押了,我爸气得住院,我说什么了?你胃出血,我在医院守了半个月,

白天上班晚上陪你,我说什么了?”我的声音很平静,“你要的支持是什么?

是无条件给你钱,无条件原谅你出轨,无条件签下那份让我净身出户的协议?

”陈浩不说话了。“你说我不理解你,那谁理解我?”我继续问,“我母亲病重时,

你在哪儿?我姐结婚拿不出嫁妆时,你在哪儿?我弟被迫延期毕业时,你在哪儿?

”“我……”“你在给苏婉买钻戒,在订八十万的婚礼,在计划着怎么把我最后一滴血榨干。

”我拿起包,“陈浩,我们的婚姻为什么会失败,你心里清楚。别把责任推给我,

我不背这个锅。”我转身要走。“林晚!”陈浩在身后喊,“你真的要这么绝情?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那个曾经让我爱了十年的男人,此刻像条丧家之犬,狼狈不堪。

“陈浩。”我轻声说,“签协议那天,你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现在,

飞的是你,落地的也是你。这很公平。”我拉开门,走出去。苏婉跟了出来。在茶楼门口,

她叫住我。“林晚姐。”我回头。她犹豫了一下,

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这个……应该是你的。”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晚晚,这二十万先还你。密码是你生日。对不起。

——陈浩”看日期,是三个月前,就在他向我借走二十万之后一周。

“这是……”“陈浩给我的。”苏婉苦笑,“他说是他自己赚的第一桶金,

让我留着当零花钱。我当时还感动了好久……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我把银行卡还给她:“这钱你留着吧,养孩子需要钱。”“不。”苏婉摇头,

“这本来就是你的钱。林晚姐,虽然我们立场不同,但……你比我坚强。如果是我,

可能早就崩溃了。”她顿了顿,又说:“那个U盘,我晚点发你一份。

里面还有些东西……你可能用得上。”“什么东西?”“陈浩和他父母转移资产的记录。

”苏婉说,“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偷偷备份了。”我看着她苍白但坚定的脸,

忽然问:“你爱过他吗?”苏婉沉默了很久。“爱过。”她最后说,“但现在不爱了。

一个连发妻都能这样对待的男人,不值得爱。”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

他父母正在联系媒体,准备爆料说你……不孕不育,所以才嫉妒我怀孕,故意报复。

”我笑了:“让他们爆吧。”“你不担心?”“我担心什么?”我看着她,

“该担心的是你——他们下一个要对付的,可能就是你了。”苏婉的脸色变了变。

“谢谢提醒。”她说,“我会保护好自己和孩子。”她戴上口罩和帽子,

拦了辆出租车离开了。黑哥从茶楼里走出来,递给我一支烟。“林姐,接下来怎么办?

”“等。”我点燃烟,吸了一口,“等法院的强制执行,等陈浩的下一步棋,

等……他父母出招。”烟雾在初秋的空气中缓缓上升。茶楼里,陈浩还没出来。但我知道,

这场战争,还远没有结束。而我也终于明白,有些伤口,不是报复就能愈合的。但至少,

我不会再让它溃烂下去。第四章 父母的反击苏婉的预言在第二天就应验了。一大早,

杨小雨的电话就炸了过来:“晚晚!快看本地论坛!陈浩他妈发帖子了!”我点开链接,

标题触目惊心:《揭露恶毒前媳的真面目:不孕不育七年,嫉妒新媳怀孕,

婚礼现场疯狂报复》。发帖人ID叫“心痛的母亲”,内容极尽煽动之能事。帖子说,

我和陈浩结婚七年一直没有孩子,去医院检查是我有不孕症。陈浩和公婆体谅我,从未嫌弃,

还花了几十万给我治病。但我心理扭曲,嫉妒所有能生育的女人。发现苏婉怀孕后,

我因妒生恨,精心策划了婚礼闹剧,目的就是害苏婉流产。

我在医院妇科门诊的背影其实是陪闺蜜去做检查、以及苏婉躺在病床上输液的可怜模样。

文末写道:“作为一个母亲,我理解林晚不能生育的痛苦,但我不能原谅她伤害我的孙子!

她才离婚三个月,我儿子已经仁至义尽给了她二十万分手费,她还想怎样?

非要逼死我们一家吗?”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有骂我的,有同情苏婉的,

也有人质疑真实性。但更多人在问:“不孕不育就可以这么恶毒吗?

”“前妻也太可怕了……”“那孩子没事吧?孕妇可不能受刺激啊!

”我的手机开始响个不停,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接通后就是辱骂。“你怎么这么恶毒?

自己生不出孩子就害别人?”“去死吧你!”“贱人!活该被离婚!”我挂了第三个电话后,

直接关机。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评论,突然觉得很好笑。

七年婚姻,我流过两次产。第一次是结婚第二年,陈浩创业最忙的时候,我怀孕两个月,

因为帮他跑业务累到先兆流产,他没时间陪我去医院,是我姐请假陪我去的。孩子没保住,

医生说我体质太差,需要好好调理。第二次是结婚第四年,那时候他第二次创业失败,

家里经济压力巨大。我怀上了,但不敢告诉他,怕增加他的压力。直到三个月时,

我在公司加班晕倒,送到医院才知道孩子已经胎停两周了。医生问:“家属呢?

”我说:“他忙。”那之后,我的身体就垮了。月经不调,内分泌紊乱,

医生说再怀孕会很困难。陈浩知道后,抱着我说:“晚晚,没关系,我们可以不要孩子,

二人世界也挺好。”我当时感动得哭了。现在想想,

他可能早就想好了退路——不能生孩子的妻子,离婚时更容易甩掉。手机开机,

未接来电三十七个,短信二十多条,全是辱骂。我深吸一口气,打给杨小雨。“小雨,

帮我个忙。”“你说!是不是要告那个老妖婆?我支持你!”“不。”我说,

“帮我联系几家靠谱的媒体,我要开个记者会。”“记者会?你确定?”“确定。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既然他们要闹,那就闹大点。”记者会定在第二天下午,

地点是我租的一间小会议室。到场的记者比我想象的多——这场“前妻大闹婚礼”的连续剧,

已经成了本地最热的社会新闻。我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素颜,头发扎成低马尾。

面前摆着三样东西:医院的诊断证明、两次流产的病历、以及我和陈浩的聊天记录截图。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我开口,声音有点哑,但很清晰,“今天请大家来,

是想澄清一些事情。关于陈浩母亲在网上发布的,说我不孕不育、因妒生恨的指控。

”我把诊断证明和病历复印件分发给记者。“这是我在市妇幼保健院的就诊记录。七年来,

我怀过两次孕,都因为过度劳累导致流产。第二次流产后,医生诊断我患有继发性不孕症,

原因是大龄、多次流产、长期精神压力和身体透支。”记者们开始拍照,闪光灯噼里啪啦。

“这是我和陈浩的聊天记录。”我打开投影,“第一次流产时,我在医院,

他给我发消息说‘客户很重要,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第二次流产,胎停两周我才发现,

自己一个人去医院做手术,他直到第三天晚上才出现,说‘公司事情太多’。

”聊天记录一页页翻过,每一条都冰冷得像刀子。“陈浩的母亲说我花了几十万治病,

这是账单。”我拿出另一份文件,“七年来,我在妇科的总花费是八千七百六十三元,

其中医保报销了五千多,自费部分不到四千。而陈浩在这七年里,光是应酬喝酒的花销,

就不下五十万。”记者席一片哗然。“至于那二十万‘分手费’。

”我拿出苏婉还给我的那张银行卡,“这是陈浩在离婚后一周,

以周转为名从我这里借走的二十万。三个月后,他把这笔钱给了现任女友苏婉,

说是‘零花钱’。昨天,苏婉把这笔钱还给了我。

”我把银行卡和转账记录的照片投在幕布上。“所以,不是他给我分手费,是我借给他钱,

他还给了他女朋友,他女朋友又还给了我——这笔钱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不同的是,

这三个月的时间,这二十万产生的利息,以及我被拉黑后四处借钱的狼狈,都没人还给我。

”有女记者已经开始抹眼泪。“今天开这个记者会,不是想卖惨。”我继续说,

“我只是想说,在婚姻里,我尽力了。我陪他创业三次,失败三次;我为他流产两次,

落下病根;我为他借钱,负债累累;最后他出轨,逼我净身出户,

还要在网上污蔑我不孕不育、心理变态——”我停下来,吸了口气。“我只是想要一个道歉。

一个承认他错了的道歉。这过分吗?”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记者举手:“林女士,

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会起诉陈浩和他的母亲吗?”“会。”我斩钉截铁,

“我已经委托律师,以诽谤罪起诉陈浩的母亲王秀英。同时,

关于陈浩婚内转移资产、欺诈借款的行为,我也会提起民事诉讼。”“那苏婉女士呢?

您恨她吗?”我沉默了一下。“我不恨她。”我说,“她也是受害者。在昨天之前,

她可能真的不知道陈浩的真面目。但昨天在茶楼,她选择站出来说出真相——这需要勇气。

我尊重她的选择。”另一个记者问:“有传言说苏婉女士已经和陈浩解除婚约,这是真的吗?

”“这你要问苏婉本人。”我说,“但我可以确认的是,昨天在茶楼,

苏婉女士表示愿意返还陈浩给她的两百八十万,并协助债主追讨。”记者们又开始交头接耳。

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陈浩的母亲王秀英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中年妇女,

看样子是她找来的“亲友团”。“林晚!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王秀英一进来就尖叫,

“你还敢开记者会?你把我儿子害得还不够惨吗?!”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对准她。

“王女士,请您冷静……”有工作人员想拦她。“冷静?我怎么冷静!

”王秀英甩开工作人员,冲到台前,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结婚七年,

没让你做过一顿饭,没让你洗过一件衣服!你要钱给钱,要什么给什么!你自己生不出孩子,

我们说过你一句吗?啊?!”我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老太太。七年婆媳,

我没少受她的气。她嫌我娘家穷,嫌我工作忙,嫌我怀了孩子保不住。

陈浩第一次创业失败时,她指着我的鼻子说:“都是你克夫!我儿子娶了你才这么倒霉!

”但我从来没跟她吵过。因为她是陈浩的母亲,我爱陈浩,所以我忍。“王阿姨。

”我平静地说,“结婚七年,我每天六点起床做早饭,七点送陈浩出门,然后我去上班。

晚上我下班买菜做饭,等陈浩应酬回来,经常等到半夜。家里的衣服是我洗,地是我拖,

您的生日、过节,礼物是我挑,钱是我出——这些,陈浩没告诉过您吗?”王秀英愣住了。

“至于生孩子的事。”我拿起病历,“第一次流产,是因为帮陈浩跑业务累的。

那天我出血不止,打电话给陈浩,他说在见客户走不开。是您,王阿姨,您接的电话,

您说‘哪个女人不流产?矫情什么!自己打车去医院!’”记者们的镜头转向王秀英。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第二次流产,胎停两周,我自己去医院做手术。陈浩三天后才来,

来了第一句话是‘妈说让你炖点鸡汤补补’。我躺在病床上,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谁给我炖鸡汤?”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我强迫自己说完。“王阿姨,我不欠您家的。七年,

我付出的不比任何人少。陈浩欠债,我帮他扛;陈浩失败,我陪他熬;陈浩要离婚,

我签字走人——我只想要一个公道,过分吗?”王秀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身后的一个中年妇女小声说:“秀英,你不是说她什么都不干吗……”“你闭嘴!

”王秀英恼羞成怒,转向记者,“你们别听她胡说!她最会装可怜!

我儿子就是被她这副样子骗了!”“我有没有胡说,医院有病历,银行有流水,法院有记录。

”我说,“王阿姨,您在网上发帖说我因妒生恨要害苏婉流产——您知道诽谤罪要判几年吗?

”王秀英的脸色变了。“我、我那是事实!”“是不是事实,法庭上见。”我拿起手机,

“另外,刚才您闯进来骂我的全过程,我已经录下来了。这会作为证据,一起交给我的律师。

”“你!”王秀英气得浑身发抖,“你敢告我?我是你婆婆!”“曾经是。”我纠正,

“现在不是了。从您发帖污蔑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原告和被告的关系。

”王秀英身后的两个妇女拉了拉她:“秀英,算了,走吧……”“我不走!

”王秀英甩开她们,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嚎,“没天理啊!儿媳妇要告婆婆啊!

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女人啊!我儿子瞎了眼才娶了你啊!

”典型的农村泼妇撒泼。记者们面面相觑,有些已经在憋笑。我看着她在地上打滚,

忽然觉得可悲。七年了,她还是这招。一哭二闹三上吊,以为能拿捏住所有人。但这次,

我不会再退让了。“王阿姨。”我蹲下来,看着她,“您还记得我妈葬礼那天吗?

”王秀英的哭嚎停了一下。“那天您也去了,穿了一身红,说‘白事也是喜事,要冲冲喜’。

我爸气得差点动手,是陈浩拦住了。”我慢慢说,“当时我没说话,因为我觉得您是长辈,

要尊重。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有些人,不值得尊重。”我站起来,对工作人员说:“报警吧,

有人扰乱公共秩序。”“你敢报警?!”王秀英猛地爬起来,“林晚,我告诉你,

你今天敢报警,我就死在这里!”“那您请便。”我转身面对记者,“各位也看到了,

是谁在闹事。”王秀英真的往墙上撞去,被两个工作人员死死拉住。场面一片混乱。

最后警察来了,把王秀英和她的两个“亲友团”带走了。临走前,

王秀英还在骂:“林晚你不得好死!你这种女人活该生不出孩子!活该被离婚!

活该一辈子没人要!”记者们拍下了全过程。我知道,

明天这些画面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但我不在乎了。记者会结束后,

杨小雨冲过来抱住我:“晚晚,你太棒了!那个老妖婆,终于有人治她了!”我拍拍她的背,

却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回到出租屋,我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震动,

是苏婉发来的微信。“林晚姐,我看到记者会的直播了。对不起,

我之前不知道你……受过这么多苦。”我回:“都过去了。”“陈浩的母亲被警察带走了,

陈浩正在托关系捞人。”苏婉说,“另外,陈浩的父亲联系我了,说想和我谈谈孩子的事。

”“你怎么打算?”“我不会把孩子给他们。”苏婉很坚决,“那样的家庭,养不出好孩子。

”我想了想,打字:“如果需要律师,我可以推荐。”“谢谢。

另外……U盘里的资料我已经发你邮箱了。里面有陈浩和他父母这三年的转账记录,

还有他们打算把房产转移到陈浩表弟名下的协议扫描件。”我坐直身体:“你从哪弄到的?

”“陈浩的电脑。”苏婉说,“他以为我不知道密码,其实我早就破解了。”这个女人,

比我想象的厉害。“为什么要帮我?”“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苏婉回复,“陈浩不倒,

我和孩子永无宁日。”我盯着这句话,忽然笑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话说得真对。

晚上,我打开邮箱,下载了苏婉发来的文件。几十个PDF,上百张截图,密密麻麻的记录。

我一张张看过去,越看心越凉。原来陈浩早在两年前就开始转移资产了。

他父母的房子、他名下的车、甚至他公司的部分股权,都陆续转到了亲戚名下。而这一切,

都是在公司负债累累的情况下进行的。这意味着,即使法院强制执行,

也可能执行不到多少财产。而最让我震惊的,是一份保险合同。投保人是陈浩,

被保险人是王秀英,受益人写的是陈浩的表弟。投保时间,是我们离婚前一个月。保额,

三百万。我突然想起,离婚前那段时间,陈浩总是心神不宁,

说梦话都在念叨“保险”“理赔”。当时我以为他是压力大,

现在想来……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如果王秀英“意外”去世,

那三百万理赔金就会落到陈浩表弟手里——而陈浩表弟是个赌徒,欠了一屁股债,

这笔钱最终会落到谁手里,不言而喻。我浑身发冷。陈浩,你为了钱,

连自己的母亲都能算计吗?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场骗保的预谋?我拿起手机,想打给律师,

又停住了。这些证据太敏感,太可怕。如果我的猜想是真的,那陈浩已经不只是渣男了。

他是罪犯。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我关掉电脑,却睡不着。闭上眼睛,

就是王秀英那张歇斯底里的脸,陈浩那双通红的眼睛,苏婉苍白但坚定的表情。

还有那份保险合同上,冰冷的数字。三百万。一条命的价格。陈浩,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而这场复仇,我又要走到哪一步,才算尽头?

第五章 保险疑云我把保险合同的扫描件打印出来,盯着看了整整一夜。

投保时间是去年11月15日,我们离婚前一个月。被保险人王秀英,今年62岁,

身体健康,无重大疾病史。受益人陈浩的表弟陈强,一个游手好闲的赌徒,欠债至少五十万。

保额三百万,缴费期20年,年缴保费一万五。看起来是份普通的寿险。但直觉告诉我,

没那么简单。陈浩为什么要在公司负债累累的时候,给他母亲买这么高额的保险?

受益人为什么不是他自己,而是那个不学无术的表弟?而且时间点这么巧,

就在离婚前一个月?天快亮时,我做了决定。先去见一个人——陈强。

陈强是我和陈浩结婚时认识的,那时候他刚中专毕业,托陈浩的关系在陈浩公司当司机。

干了不到半年,就因为偷公司油卡卖钱被开除了。后来听说迷上了堵伯,欠了一屁股债,

经常找陈浩借钱。陈浩对他又爱又恨,毕竟是亲表弟,但每次借钱都肉疼。我翻出通讯录,

找到陈强的电话——这还是三年前存的,不知道换了没有。打过去,居然通了。“喂?谁啊?

”那边声音嘈杂,像是在麻将馆。“陈强,我是林晚。”“林……嫂子?

”陈强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你、你找我干嘛?”“想跟你聊聊你表哥的事。

”“我跟他没关系!他欠债别找我!”陈强急着撇清。“不是找你讨债。”我说,

“是关于一份保险合同。投保人是你表哥,被保险人是姑妈,

受益人是你——保额三百万那份。”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后,

陈强压低声音:“你、你怎么知道?”“我自然有我的渠道。”我说,“下午三点,

老地方咖啡馆见。如果你不来,我就把这份合同发给所有债主,还有保险公司。”“别!

我来!我一定来!”陈强急忙说,“但嫂子,这事真跟我没关系!是我表哥非要写我名字的!

”“下午再说。”挂断电话,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黑眼圈深得像熊猫,

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睛很亮。那是恨意和决心燃起的火光。下午两点五十,

我提前到了老地方咖啡馆——这是我和陈浩恋爱时常来的地方,现在已经重新装修,

物是人非。陈强迟到了二十分钟,进来时东张西望,鬼鬼祟祟。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

衣服皱巴巴的,一看就是长期熬夜堵伯的结果。“嫂子……”他坐下来,搓着手,

“你想问什么?”“保险合同的事。”我把复印件推过去,“你表哥为什么把你写成受益人?

”陈强盯着那份合同,额头开始冒汗。“他、他说……说万一姑妈有个三长两短,

理赔金给我,让我帮忙还债。”“还债?还什么债?”“就是他公司的债啊!”陈强说,

“表哥说,他现在名下的资产都被盯上了,不能直接写自己名字。写我的,等理赔金下来,

我再转给他。”“你就答应了?”“他答应给我十万好处费……”陈强声音越来越小,

“而且他说,姑妈身体好得很,活到八九十岁没问题,这保险就是做个样子给债主看,

证明他还有资产……”“做个样子需要三百万保额?”我冷笑,“陈强,你表哥有没有说过,

万一姑妈‘意外’去世了呢?”陈强的脸瞬间白了。“没、没说过……”“真没说过?

”我盯着他的眼睛,“陈强,骗保可是刑事罪,要坐牢的。你是受益人,你就是共犯。

”“我不是!我真的不知道!”陈强急了,“嫂子,不,林晚姐,你相信我!

我就是贪那十万块钱!我真不知道表哥有其他心思!”“那你现在知道了。

”我把合同收回来,“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报警,把这份合同交给警察,

你和你表哥一起进去。第二,你帮我做件事,这事我就当不知道。”“什么事?

”陈强像抓住救命稻草。“我要你表哥亲口承认,他买这份保险的真实目的。”我说,

“录音或者录像,都可以。

”陈强犹豫了:“这……表哥会杀了我的……”“那你就等着坐牢吧。”我作势要走。

“别别别!我做!我做还不行吗!”陈强拉住我,“但我怎么让他承认啊?他又不傻!

”“你就说,债主逼得紧,你想提前‘套现’。”我给他出主意,“问他,姑妈这保险,

有没有什么‘快捷通道’。”陈强愣了一下,明白了我的意思。“这……这太明显了吧?

”“不明显,怎么让他露馅?”我说,“陈强,想想那十万好处费——如果骗保成功,

三百万到手,你觉得你表哥会分你多少?十万?二十万?到时候他拿钱跑路,你背锅坐牢,

划算吗?”陈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好!我干!”他一咬牙,“但林晚姐,事成之后,

你得保我没事。”“我保不了你。”我实话实说,“但如果你戴罪立功,

法官会考虑从轻处理。”陈强纠结了很久,最后点点头。“那我什么时候……”“就今晚。

”我说,“你表哥现在焦头烂额,正是最容易说真话的时候。”和陈强分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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