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徒儿失明，他却认错恩人还要剖我仙骨，我转投无情道，他却哭着说后悔了

世人皆道，我是这修真界最愚蠢的女人。
为救一个乞儿，我亲手剜去双眼，剖出半颗金丹，只因他说想看一眼这世间的繁华。
我成了瞎子、废人，被囚于寒冰炼狱，日夜受寒毒噬骨之痛。
而那个乞儿，换上了我的神之眼，借着我的金丹，一步登天成了仙盟盟主。
他拥着那个冒名顶替我的医女，居高临下地踩着我的手指，笑得凉薄：「师尊，既已废了，那最后这根剑骨，不如也剔出来给絮儿做药引吧。」
我空洞的眼眶里流不下泪，只有两行蜿蜒的血。
唇角微勾，我笑了。
萧景，既然这双招子你用得不顺手，那本座便……亲手收回来。
1
寒冰囚牢，风雪如晦。
这里的冷，是能钻进骨头缝里的阴寒。
但我早已感觉不到冷了，因为心比身更冷。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裹挟着一股甜腻的暖香，那是上品灵药「暖玉膏」的味道。
曾经，这是我为了缓解萧景寒毒发作，不惜闯入极寒之地斩杀妖兽才换来的。
如今，它被用在一个虚伪的女人身上。
「姐姐，还没死呢？」
柳絮的声音娇软，却透着一股子掩不住的恶毒。她锦衣华服，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我。
我没动，只是微微侧头。空洞的眼眶虽覆着染血的白绫，却依旧能精准地「看」向她。
那是强者的直觉，即便目盲，亦能洞察蝼蚁的躁动。
「萧哥哥说，你的本命剑霜寒太过凶煞，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毁了。」柳絮娇笑着，手中把玩着一把断剑。
那是我的剑。
陪我征战十四州，饮过万人血的霜寒剑。
如今断成两截，正如我这残破的身躯。
「拿来。」我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柳絮嗤笑一声，在此刻，她似乎觉得我这个废人毫无威胁，竟大着胆子走上前，用那镶满宝石的鞋尖，狠狠碾上我满是伤痕的手背。
「想要？你也配？一个瞎子，留着剑做什么？不如……」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牢房中骤然炸响。
柳絮的惨叫声凄厉得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
我依然坐在地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那只被她踩住的手，此刻正死死扣住她的脚踝。
微微用力。
「啊——！我的脚！我的脚断了！萧哥哥救我！」
「本座的东西，也是你能踩的？」我冷笑，手指猛地收紧。
「住手！」
一道强横的灵力轰然袭来，将牢门撞得粉碎。
萧景来了。
他一身盟主金袍，威压滔天。
那双异瞳——左眼幽蓝，右眼赤金，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那是我的眼睛。
长在他脸上，真是……脏了。
他心疼地抱起痛晕过去的柳絮，转头看向我时，眼底只剩下厌恶与暴怒：「明意！你个毒妇！絮儿好心来看你，你竟下此毒手！」
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虽目不能视，但我脊背挺直，如同一柄宁折不弯的孤剑。
「好心？」我嗤笑一声，空洞的眼眶对着他，「带着我的断剑来耀武扬威，这就是你的好心？」
「那是本座赐给她的！」萧景怒喝，「你如今不过是个废人，留着霜寒剑也是暴殄天物！交出剑骨，本座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废人？」
我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带着一丝疯魔。
「萧景，你是不是忘了，这一身修为，这双眼睛，是谁给你的？」
提到眼睛，萧景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更深的恼羞成怒。
「闭嘴！是你自己蠢！若非絮儿当年救我，我早已死了！你不过是个挟恩图报的小人！」
他猛地抬手，一道凌厉的掌风朝我面门劈来。
这一掌用了十成力，他是真的想杀了我。
我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就在掌风即将触碰到我鼻尖的瞬间，地面上那截断掉的霜寒剑突然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嗡鸣！
「铮——！」
断剑暴起，寒光一闪而过。
「啊！」
萧景捂着脸后退数步，指缝间渗出殷红的血迹。
他的右眼角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只差一分，便能刺瞎那只赤金色的眼睛。
「这双招子，暂且寄存在你那儿。」
我负手而立，白绫染血，宛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