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当天我捡了个铁饭碗

被甩当天我捡了个铁饭碗

作者: 云隐墨

言情小说连载

现代言情《被甩当天我捡了个铁饭碗》是大神“云隐墨”的代表方远前女友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方二十四河西大学经济学专业应届毕业谈了三年的女朋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甩了他——转头就坐上了建筑老板儿子的别克君前世的他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半等回过神好岗位早就没他随手报了个南川县统计一干就是十六年——写了十六年的报当了十六年的老实四十岁那全国统计核南川县GDP数据注水被局长需要一个背锅方远签过那些报开除公妻离子父亲脑母亲一夜白他喝了大半瓶二锅骑着电动车上了国道——然后醒在了2006年3月20粮油店的柜台后手机里还存着前女友发来的分手短这一方远没有消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前世在一次酒桌发改委的一个干部喝多了说漏嘴:2006年襄州市第一次招选调发改委那个名额条件太苛报名的才七个考试的才四基本上是独苗进走个过场就上岸经济学专预备党英语六级三个条件他全满前世他根本不知道有这回这一他要把这个铁饭捡起

2026-03-04 07:39:37

南川县的团结路不长,从东头的农贸市场走到西头的十字路口,慢悠悠溜达也就七八分钟。路两边全是八十年代砌的老房子,底下一层开店,上面住人,灰突突的墙面上贴了一层又一层的小广告,办证的、通下水道的、治不孕不育的,花花绿绿的跟狗皮膏药似的。

方建军的粮油店就在团结路中间偏东的位置,夹在一家卖干货的和一家裁缝铺之间。铺面不大,也就二十来平米,里面摞满了一袋袋的大米、面粉、菜籽油,门口还立着几个装散装花生和黄豆的大塑料桶。

2006年3月20号,下午一点多。

方远坐在粮油店的柜台后面,面前摊着一本《宏观经济学》,毕业论文还没写完呢,导师催了两回了。

三月份的太阳从铺面的卷帘门外面斜照进来,照在那一摞摞的米袋子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粮食特有的干燥味道,不难闻,方远从小闻到大的。

他盯着面前这本教材发愣。

上一秒他还记得自己在漆黑的国道上,电动车的灯照出去就那么一小片,迎面一个大货车的远光灯把眼睛照得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现在他坐在自家粮油店的柜台后面,面前这本《宏观经济学》的封面还是第四版的。桌角摆着一个老式的翻页台历,2006年3月20日,星期一,农历二月二十一。

2006年。

方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年轻的、没有老茧的、手指修长的手。

他记得自己应该是四十岁了,四十岁的方远,手上全是签字按手印磨出来的茧子,中指第二个指节还有一块被烫伤的疤,那是在统计局加班写报表的时候,打翻热水杯烫的。

可现在这双手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圆领卫衣,这件衣服方远记得,大二的时候在学校对面的服装批发市场买的,二十五块钱,穿了快三年了,领口都洗得起球了。

重生了。

方远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激动也不是恐慌,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难以形容的庆幸。

他是真的死过一回了。

四十岁那年被开除公职的场景他记得清清楚楚,局长刘光明在办公室里拍着桌子说"你签的字你不认?",他从人事科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那天下午他在统计局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两个小时,抽了大半包烟,一根接一根的。

后来的事更惨。

媳妇带着女儿回了娘家,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他骑了四十公里的电动车赶到岳父家,门都没让他进,岳母隔着铁门撂了一句:"方远,你给我闺女的承诺呢?什么铁饭碗?铁个屁!"

他爸方建军听说了以后,一夜之间砸了家里所有的碗盘,不是发脾气,是气得失去了理智。第二天一早方建军就倒在了粮油店的柜台后面,脑梗,右半边身子不能动了。

他妈张秀英在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坐了一整夜,头发从那天开始白的。

他姐方小月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安平县家里做饭,二话没说丢下锅铲就往南川赶。到医院的时候鞋都跑掉了一只,她是穿着拖鞋从家里冲出来的。

方远想到这里,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现在的处境,是因为想起了那些画面。

那些还没有发生的,或者说,在另一个时间线上已经发生过一次的,画面。

他狠狠的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不会了。

这辈子,那些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方远。"

一个清亮的女声从店门口传来。

方远抬头看去,店门口站着一个女生,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辫,圆脸,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薄毛衣和一条深蓝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半新不旧的白色运动鞋。

周婉清。

准确地说,是二十三岁版本的周婉清,和方远记忆中的四十岁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此刻的周婉清还有满脸的胶原蛋白,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酒窝。

但方远已经不会被这张脸骗了。

因为在她身后的马路边上,停了一辆黑色的别克君越。

在2006年的南川县城,别克君越是什么概念?方远帮他爸卖了这么多年粮油,粗略算一下,他爸一年到头粮油店的纯利润也就两万出头,一辆君越得三十多万,也就是说方建军不吃不喝干十五年才能买得起。

这车在团结路上格外扎眼,旁边停着的全是搭着棚子的三轮车和沾满泥点子的面包车,冷不丁冒出来一辆黑得发亮的君越,就像是把一瓶茅台摆在了一排牛栏山中间。

方远认得这辆车。

前世他见过。

周婉清在毕业后的第三年,也就是2009年的某天,带着钱浩回南川县办事。方远在路上碰到过一回,那辆黑色的君越从他身边开过去,后座车窗半摇下来,周婉清的侧脸一闪而过。方远当时在统计局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但现在是2006年。

这辆车出现在团结路,出现在自家粮油店门口,方远心里立刻就明白了。

来提分手的。

"进来坐。"方远的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周婉清犹豫了一下,走进了粮油店。她在柜台对面唯一的一把折叠椅上坐下来,膝盖并着,双手放在大腿上,这个姿势方远太熟了,大学的时候周婉清每次有什么事求他帮忙,就是这个样子。

"方远,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跟你说。"

周婉清的开场白和方远记忆里的一模一样,甚至连"想了很久"这四个字的语气都分毫不差,像是排练了好几遍。

"我觉得咱们……可能不太合适。"

来了。

"不太合适",前世他就是被这四个字扎了一刀。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大学这三年你帮了我很多,"

三年。帮了很多。

方远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帮了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二下学期,周婉清的助学贷款到期要还,她家里拿不出来,一千八。方远把自己攒了一个学期的生活费,他在学校附近的快递站兼职,一个月挣三百多,一分不剩的给了她。那个月剩下的日子他天天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两块五一份的素菜盖饭,连鸡蛋都舍不得加。

大三的时候,周婉清的弟弟在镇上读初中,要交学杂费,她妈打电话哭着说家里没钱。方远跟他爸开口借了两千块,说是"买复习资料",方建军信了,从粮油店的流水里抽出来给了他。这两千块后来当然没还。

大三暑假,周婉清想去省城实习,需要租房子。方远又是跑前跑后帮她找的,最后找了一个城中村的单间,四百块钱一个月。这四百块也是方远出的。他在暑假没有回家,而是留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建材市场搬了两个月的砖,晒得脱了两层皮,赚了两千三。

三年下来花在周婉清身上的钱,方远前世在某个夜晚仔仔细细算过一回,总计差不多一万二三,还有几笔记不太清了。

一万二在2006年是什么概念?方建军的粮油店半年多的纯利润。

",所以我想了很久,觉得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周婉清说完了分手的理由,又补了一句,"你对我的好,我心里记着,真的。"

心里记着。

就这四个字。

前世方远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是脸涨得通红,眼眶发酸,声音发抖地问"为什么",然后被周婉清一句"感情的事没办法勉强"堵了回来。之后的半个月他发了三十多条短信,打了十几个电话,在她住的出租屋楼下等了一晚上,最后换来的是一句"方远你再这样我就换号了"。

那半个月是他前世最丢人的半个月。

可现在,

方远端起柜台上的白瓷缸子喝了口水,是一早泡的茶,已经凉了。

"是因为银行的事吧?"他问。

周婉清的表情变了一下,很细微,但方远看得一清二楚。

"什么银行的事?"她反问。

"你通过了省行的校招,对吧?"方远放下杯子,语气像是在聊天,"上个月体检都做完了?"

"这跟我们的事有什么,"

"没什么关系。"方远笑了笑,"我就是问问。恭喜你。"

周婉清被这个"恭喜你"弄得有点发懵。

她来之前把所有可能的场景都想过了,方远愤怒、方远崩溃、方远苦苦哀求、方远不说话只是发呆,但唯独没想到方远会笑着说"恭喜你"。

这不对劲。

"那个……"周婉清迟疑了一下,"分手的事,"

"分就分了。"方远说,"你说得对,不合适就别勉强。"

就这么几个字。干干净净。

周婉清的嘴角抽了一下。

什么叫"分就分了"?四年前在图书馆帮她搬了整整三架子的书、大冬天骑自行车给她送热水袋的那个方远,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答应了?

也不对,是三年。他们是大一下学期在一起的。

但不管怎么说,

"你……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周婉清忍不住追问了一句。这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问蠢了,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不是不想分手,是方远的态度让她觉得被冒犯了。

按她的预设,方远应该至少难过一下吧?至少表现出不舍吧?

这种被提分手完全不当回事的感觉,就像自己辛辛苦苦准备了一场大戏,结果观众在开场前就退场了。

方远看着她。

前世的这张脸他看了无数遍,从二十岁的清纯,到三十岁的精明,再到后来偶然在路上远远看到的那一瞥,那时候周婉清已经是钱浩的老婆了,穿着皮草,描着眉,和大学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想说的?"方远想了想,"那我问你一个事,大三暑假你去省城实习,那四个月的房租,你还记得谁出的不?"

"……"

"一千六。加上你来回的车费、伙食费零零碎碎的,差不多两千出头。"方远的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串统计数字,他前世就是干这个的,念数字念了十六年。"再加上之前帮你还的助学贷款,你弟的学杂费,"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周婉清的声音尖了半度,"我说了我心里记着,"

"记着就行。"方远替她把话接了。

然后他笑了。不是讥讽的笑,也不是苦笑,而是一种很平淡的、很释然的笑,像是一个四十岁的人回头看二十几岁干过的蠢事时那种笑法。

周婉清被这个笑弄得浑身不自在。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方远没有发火,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句难听的话。可他那个笑法和那个语气,就像是彻底看穿了什么东西,而且懒得跟你计较。

这不是一个二十四岁男生该有的表情。

"行吧,那就……分了?"周婉清站了起来,提了提挎包的带子。

"分了。走好。"方远端起缸子又喝了口水。

周婉清往外走了两步,到了门口,又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马路对面那辆黑色的别克君越。

她的底气回来了一些。

"方远,我多说一句,你别怪我现实。"她转过身来,不再是刚才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了。"外面那辆车你看见了吧?我新交的男朋友,钱浩,富生建筑的。你在南川县打听打听,富生建筑是什么分量。"

方远没说话。

"人往高处走嘛,这道理你应该懂。"周婉清的嘴角翘了一下,露出一个她自认为很洒脱的表情,"我是要去省城进银行的人了,以后的圈子不一样。你自己也好好想想以后的路,你爸这个粮油店……一辈子就卖米卖面,你甘心吗?"

这话前世说的时候,方远心如刀绞。

现在听起来,方远端着缸子喝水,甚至有点想笑。

一个在南川县卖米卖面的粮油店老板的儿子,前世在统计局吭哧吭哧干了十六年,论起做报表写材料的功夫,整个南川县找不出第二个。但有什么用呢?该被人踩的时候一样被踩。

可这辈子不一样了。

"走好。"方远说的还是这两个字。

周婉清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她原以为那番话至少能刺激到方远,让他露出一点破绽,好让她在心理上彻底碾压这段关系。

结果方远就跟没听见似的。

她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了粮油店。

方远看着她拉开别克君越的副驾车门坐了进去。驾驶座上那个男人他没见过,但能猜到,钱浩,钱富生的儿子。方脸,肤色偏黑,一件半拉链的休闲夹克敞着领口,手搁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夹着根烟,头都没往粮油店这边转一下。

在他眼里,方远大概连被正眼瞧一下的资格都不够。

别克君越发动了,引擎声在团结路上格外突兀。车轮碾过路面的坑洼处,避震器嘎吱响了一声,然后一溜烟地往西开走了。

方远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十字路口,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抖了。

前世这个时候他是浑身发抖的,不是怕,是气加上委屈加上自卑混在一起的那种发抖。

但这一世,从头到尾,心跳连快一下都没有。

他活过四十年了。一个活过四十年、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了十六年、被扒了编制丢了家最后死在国道上的人,一个二十三岁的前女友来提分手?

还真不至于。

方远把那本《宏观经济学》合上,放到了一边。

毕业论文可以晚一点再说。

他现在脑子里在转的是另一件事,一件前世在某次酒桌上听到的事。

那是他在统计局工作的第十二年。县里组织各局室的业务骨干去襄州市参加统计年鉴培训。晚上在宾馆附近的大排档吃饭,同桌坐了一个发改委的,市发改委的,四十出头,姓罗,好像叫罗什么年,那人喝了不少啤酒,话匣子打开了就收不住。

聊到当年怎么进的发改委,那人嘿嘿一笑,说了一句让方远至今记忆犹新的话:

"我那年是选调进来的,我们发改委的那个名额,就报了七个人,实际来考的就四个。你说说,这不是白捡的嘛。"

方远当时还追问了一句:"怎么就这么少人报?"

"条件卡得太死了,经济学类、预备党员、英语六级,三个条件一叠,全市符合的应届生就没几个。别的选调岗位几十上百人抢,我们发改委这个愣是没人报。我当时还犹豫呢,觉得发改委听着没其他部门洋气,差点就去报团委了。幸亏我没去,嘿嘿。"

那人笑着摇头,像是在回忆一件很得意的陈年旧事。

"后来呢?"方远又问。

"后来?后来就呆了啊。在发改委干了十来年,现在怎么也是副主任了。"那人扬了扬手里的啤酒杯,"你说,人和人之间差什么?差的就是信息。你要是当年也知道有这么个名额,以你这统计局的底子,考进来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方远当时笑了笑没说话。

可那天晚上回到宾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都没睡着。

人和人之间差什么?

差的就是一个机会。

2006年那会儿他在干什么?在那间出租屋里一蹶不振,半条命都快被周婉清掏空了。选调生公告发出来的那一个星期,他手机关机,窗帘拉着,每天只出门买一桶泡面。

然后那个星期就过去了。

然后他这辈子最好的一次机会就过去了。

方远从柜台下面抽出自家粮油店的那个旧计算器,卡西欧的,按键都快磨平了,在台面上敲了敲。

2006年3月20号。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选调生的公告是三月底发的。具体哪天他不确定,但就是三月二十几号到四月初之间。

也就是说,公告还没出来。

他还来得及。

方远站了起来,把那本《宏观经济学》塞进了柜台下面的抽屉里。

正好这时候,张秀英从后面的家里出来了,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酒酿圆子,方远从小爱吃的。

"小远,下午茶给你端来了,"张秀英走到一半,突然站住了。

她看见了儿子的表情。

不是不对劲,是太平静了。

刚才她在后面的厨房里隐约听见有人来了,还以为是买粮油的客人,她手上正搓着圆子呢也没出来。现在端着碗过来,人已经走了。

"刚才谁来了?"张秀英试探着问。

"周婉清。"

"婉清?她来干啥?"

"来分手的。"

张秀英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酒酿汤晃出来了几滴,烫在她手背上都没感觉到。

"分……分手?"

"嗯,分了。"方远接过碗,舀了一勺酒酿圆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挺甜的,今天放了几勺糖?"

张秀英呆呆的看着儿子。

她是知道这段时间方远和周婉清之间有点不对劲的,自从上个月周婉清通过了银行的校招,就一直以各种理由不来南川了。原来每个周末都要来粮油店坐坐的人,突然就消失了。

张秀英早就嗅到了味道。

但真听到"分手"两个字,

"你没挽留一下?"她赶紧问,"谈了三年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

"妈。"方远放下碗,看着母亲。"她进银行了,我什么都不是。她看不上我了,就这么简单。"

张秀英张了张嘴。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她没法反驳。

道理她何尝不懂呢?周婉清马上就要去省城上班了,银行的铁饭碗拿到手了,而自己的儿子,毕业论文还没写完,工作连个影都没有。人家要分手,不是太正常了吗?

"走就走了。"方远又舀了一勺圆子,嚼着说,"妈你做的酒酿真好吃,比食堂的强一百倍。"

张秀英看着儿子吃得香喷喷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

这孩子不是该哭一场的吗?三年的感情说断就断了,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小远,你别是心里难受不想说……要不要妈给你打个电话叫你姐回来?"

"真不用。"方远连碗底的汤都喝了,放下碗来,"妈,我真没事。一点都不难受。"

张秀英看着那个空碗,这可吃得比平时还利索。

心里要是真难受的话,能吃这么香?

她将信将疑的收了碗,又看了方远一眼,嘴上不再多说了,但心里打定了主意,回头得跟老方说一声,让小月抽空回来看看。

她见过隔壁楼的小刘家儿子失恋以后,一开始也是啥事没有说说笑笑的,结果半个月以后突然就不出门了,在家里窝了大半年,最后还是家里人硬拽着去看了心理医生。

张秀英不放心,但又不想逼问,只好先端着碗回了后面。

方远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前世的母亲也是这样,怕他难过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最后只会默默做好吃的端过来。

后来他被开除了,是母亲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整夜守着父亲。

后来他死了,或者说上辈子死了,他不知道母亲后来怎样了。不敢想。

方远攥了攥拳头。

这辈子不能再让他们受这个罪了。

至于周婉清,

爱找谁找谁去吧。从今天开始,这个人和他方远再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方远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他得去网吧。

他需要上网确认一件事,2006年襄州市的选调生公告,到底几号发布的?报名截止是哪天?条件有没有他记忆中的那三条?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经济学类,预备党员,英语六级。

经济学,他是河西大学经济学专业的。符合。

预备党员,大三下学期入的党,现在还在预备期。符合。

英语六级,大二考的,424分,低空飘过。符合。

三个条件他全符合。

全市应届毕业生里,能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的,方远粗略估算了一下,可能也就十几二十个人。而这十几二十个人里,有多少人会注意到选调生这个公告?又有多少人会选发改委这个听起来"不够洋气"的部门?

前世那个姓罗的说了,最后来考的就四个人。

四个人争一个名额。

而方远,在统计局写了十六年报表的方远,做经济数据分析做了十六年的方远,在这四个人里面,就是降维打击。

方远把空碗放在柜台上,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团结路上下午的阳光暖黄暖黄的,照在那些灰扑扑的老楼房上面,远处传来农贸市场收摊时的吆喝声,"最后两斤了三块钱拿走,"

方远眯着眼睛看了看这条街。

这是他生活了二十四年的地方。也是前世他碌碌无为了四十年的地方。

这辈子,他方远,不会再窝在这条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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